于是,我开始了狩猎。

    小镇太小了,人数实在是少的可怜,稍微不注意就已经全部品尝过,我确实已经对这其中的大部分人的血感到厌倦。

    比如坐在我前方的川合。

    在某次饮用过川合的血回到家时,我走进厨房,看到案板上残留的断肢,血液汇聚到一起,沿着洗碗池的出水口哗啦啦的流淌着,屋内的血腥味甚至有些刺鼻。

    我忽然想起来,我并非是独居。

    我还有个哥哥,以及我很少讲话的父母。

    是的,我们整个家族,包括佣人,都是吸血鬼。

    父母的血统甚至不如我的纯粹,但数百年的实力差距摆在这里,即使有血统压制,我暂时还不是他们的对手,好在,我的父母对我也并不感兴趣,我们不会有厮杀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我和他们这样不纯粹的血统可不一样,他们甚至会饥不择食的选择就地杀人取血,甚至会带着残肢回来当宵夜,我不喜欢这样肮脏的吃法。

    和我口味相同的,是我的哥哥,他与我拥有同样纯粹又高贵的血统,同样高雅的品味,我经常见过他吸血的样子,他会用指尖划破少女白皙的肌肤,看着血液一点点灌满红酒杯,再不紧不慢的品尝。

    偶尔我路过,他还会好心分我一些。

    但我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因为他也会像父母那样,偶尔带夜宵回来。

    如果我给自己的品味打一百分,那他就只能勉强得到七十分,扣除的三十分,就是他遗传自父母的那部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我突然好奇,此刻我品尝的这份上等美味,在哥哥看来,又是什么味道呢?

    我的唇舌最后划过杯口,吞下残留的一丝血渍,露出餍足的表情。